Frühlingsnacht, Op. 39 No. 12

《春夜》是《艾辛多夫歌曲集》的终曲，也是整部套曲唯一一首全然欢腾的歌：春夜里，候鸟飞过花园上空，预示着春天的气息，大地已开始绽放。诗人又惊又喜，想欢呼，又想落泪——仿佛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古老的神迹随月光重新显现。月亮与群星在诉说，梦境中树林在沙沙低语，夜莺在歌唱：她是你的，她是你的！在经历了《森林对话》的阴森、《暮色》的警醒、《林间》的悚然之后，这首终曲以最纯粹的狂喜宣告：春天与爱情一同到来。

本曲为升 F 大调，标记“相当快、热情洋溢”（Ziemlich rasch / Mit Leidenschaft），6/8 拍。全曲以钢琴右手连续三连音般的流动音型与左手的切分低音构成躁动不安的春夜律动，人声旋律以大幅度跳跃与急促的节奏唱出狂喜；中段“Jauchzen möcht' ich, möchte weinen”略微收束，随即再次展开；末段“Sie ist deine, sie ist dein!”在全曲最高点以强音（forte）反复宣告，钢琴以密集的琶音与和弦冲向尾声，在极强（fortissimo）中戛然而止——是舒曼最热烈、最“年少轻狂”的歌曲结尾。

艾辛多夫《春夜》原载其诗集《Gedichte》第四部分“春天与爱情”（Frühling und Liebe），作于 1811 年前后。舒曼 1840 年 5 月谱曲，将其置于 Op. 39 的终曲位置，并在出版时（1842）保留了这一安排。与前几首阴郁的森林诗不同，艾辛多夫笔下的春夜充满泛神论的喜悦——月亮、星辰、树林、夜莺共同“诉说”爱情，这正是艾辛多夫“自然即神谕”的浪漫主义世界观。舒曼以整部套曲罕见的奔放笔触回应这种狂喜；李斯特曾将本曲改编为钢琴独奏，成为浪漫主义“歌曲钢琴化”的著名案例。

• ▸“Übern”为 über den 缩合，读 /ˈyːbərn/，ü 为长前圆元音 /yː/。
• ▸“Lüfte”的 ü 为短前圆元音 /ʏ/，读 /ˈlʏftə/。
• ▸“Hört' ich”为 hörte ich 的省音，读 /hœrt ɪç/，ö 为短前圆元音 /œ/。
• ▸“Wandervögel”的 ö 为长音 /øː/，读 /ˈvandərføːɡəl/。
• ▸“ziehn”为 ziehen 省尾，读 /tsiːn/，ie 为长音 /iː/。
• ▸“blühn”为 blühen 省尾，读 /blyːn/，ü 为长音 /yː/。
• ▸“Nachtigallen”的 ch 读 /x/（ach-Laut），读 /ˈnaxtɪɡalən/。

• ▸“Hört' ich Wandervögel ziehn”：Hört' 为省音（hörte），与 ich 粘连读 /hœrt ɪç/。
• ▸“Unten fängt's schon an zu blühn”：fängt's 为 fängt es 缩合，读 /fɛŋts/，es 的 e 吞并。
• ▸“Ist mir's doch, als könnt's nicht sein!”：mir's 为 mir es 缩合，读 /miːrs/；könnt's 为 könnte es 缩合，读 /kœnts/。
• ▸“Und im Traume rauscht's der Hain”：rauscht's 为 rauscht es 缩合，读 /raʊʃts/。
• ▸“Und die Nachtigallen schlagen's”：schlagen's 为 schlagen es 缩合，读 /ˈʃlaːɡə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