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ve son?

《女人心》是莫扎特1790年首演于维也纳的喜歌剧，剧本由 Lorenzo da Ponte 撰写。罗西尼的喜歌剧《好奇的女人》（Le donne curiose，站内作《女人都这样》）第一幕，弗洛林达独自对着埃尔米尼亚的画像叹「她们在哪儿」，唱出这段咏叹调。全剧写伯爵夫人独守空屋，侯爵、偷看的丈夫与爱捉弄的仆人把化装舞会闹成教训，末了由「女性审判」收场。罗西尼晚期喜歌剧代表：长乐句、收束的花腔，重在意大利语重音与气息连贯。篇幅短、声区统一，女中音练legato与咬字最见功夫。

第一幕，两姐妹随两位求婚者离场后，菲奥迪莉姬独自留在花园，抬头望月，忽而想起远方的情郎，便放声问「他在哪里」。起初是焦灼的四处张望，继而把心事托付给爱神，越唱越笃定，宁可真爱不必朝朝相守。就在她想得入神、几乎认定恋人已到跟前时，侍女德施皮娜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空欢喜一场，情绪自云端跌回惆怅。

莫扎特把它写成田园小品：F大调，快板（Allegro），三四拍，木管弦乐两小节引子即交人声。动机「Dove son? Io non lo so」仅四小节：四小节乐句接两小节空拍，伴奏抽薄，只留弦乐与长笛点状衬音。第二段「牧女之歌」（La mia pastorella）转民谣腔，级进下行的旋律，扮天真的牧女。顶点留在反复时的「Ah! dove son」：调性上移、装饰音加密、乐队加厚，把嬉笑推成炫技式明亮。

• ▸Dove：/ˈdove/，元音之间的 /v/ 必须失阻弱化成半元音 [β]，读成 [ˈdɔːβe]，同时 /o/ 与 /e/ 各自成音节，不要滑成一个复合元音。
• ▸son：/son/，保留 [sɔn] 的词尾鼻音，/n/ 不要变成 /m/，也不要加出多余的元音尾巴（现代口语的 sono）。
• ▸io：/ˈiɔ/，重音在 i，/ɔ/ 开口比英语 know 的元音更开，切勿按英语 I 的 [aɪ] 唱。
• ▸lo：/lɔ/，冠词的 /o/ 是短开的 [ɔ]，后面的 /l/ 保持舌尖抵齿龈，不能读成英语式的软化 /w/。
• ▸conosco：/koˈnɔsko/，重音落在第二音节，/k/ 不送气，/s/ 必须是上齿音 [s̪] 而非英语的清 [s]，词尾 /o/ 保持开 [ɔ]。
• ▸quegli：/ˈkwɛɡʎi/，中间的 /ʎ/ 是腭音加 /i/ 的双元音，不能读成 /ɡli/，更不能整体浊化成英语的 [ɡli]；egli 同韵但无 /kw/ 的双唇起头。
• ▸è：/ɛ/，开口中元音，比同形的连词 e（/e/）更开，两者是本曲最容易混读的一对。
• ▸nemico：/ˈnɛmiko/，重音在第一音节，/e/ 开口，与英语 /eɪ/ 完全不同；词尾 /o/ 短促收住。
• ▸ei：/ei̯/，两个元音合成滑音 [ei̯]，不能读成单元音 [e]，这个古语代词在歌唱中要读得挺拔而清楚。
• ▸fugge：/ˈfuddʒe/，双辅音 /ddʒ/ 是塞擦音，必须占满一个完整音节的时值，不可简化成 /dʒ/。
• ▸trionfa：/triˈɔnfa/，/tr/ 要断齿、不带英语 /tr/ 的擦音成分，重音在第二音节，/n/ 在 /f/ 前保持齿龈位置。
• ▸Ah：/a/，开口呼气助词，不带喉塞 [h]，也不送气；唱成一声真正的叹息，往往与后面的实词连成同一个乐句。

• ▸Dove → son → /ˈdɔːβe sɔn/：中间的 /v/ 弱化为 [β]，而 /o/ 与 /e/ 之间没有元音融合，仍是两个完整音节，不要含糊地连成一片。
• ▸io → lo → /ˈiɔ lo/：io 的 o 要完整保留、不做意大利语常见的元音融合，读作两个分开的长音节。
• ▸lo → conosco → /lo koˈnɔsko/：/l/ 与 /k/ 之间不插元音节，重音一下跳到第二音节的 /ɔ/ 上。
• ▸conosco → io → /koˈnɔsko ˈiɔ/：前一句的词尾 /o/ 收在口腔后部，不要顺势滑进下一个 io 的 /i/。
• ▸quegli → è → /ˈkwɛɡʎi ˈɛ/：gli 遇后接元音按意式规则腭化为 [ʎj]，读成 [ˈkwɛʎje]，系动词 è 不与前面的 gli 粘合吞音。
• ▸ei → fugge → /ei̯ ˈfuddʒe/：ei 的 /i/ 只作滑音、双元音不拆开，后面的双辅音 /ddʒ/ 要占满时值而不被前一个音节吞掉。
• ▸mio → nemico → /ˈmjo ˈnɛmiko/：mio 的 i 滑化成 [j]、词尾 o 不另读，听起来是 [ˈmjo]，随后在 /n/ 前自然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