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alten, bösen Lieder

作为《诗人之恋》的终曲，《古老的邪恶歌曲》为整套歌集画上沉重的句号：诗人决定将那些“古老而邪恶的歌”连同恶梦一起埋葬。海涅原诗（《抒情间奏曲》第 65 首）以一系列不断放大的夸张意象展开——棺材要大如海德堡酒桶、灵柩要长似美因茨大桥、十二个比科隆大教堂的圣克里斯托弗更壮的巨人、要沉入海底，才能装下他的爱与痛。诗末的反问揭示真相：这口巨大的棺材里，装的不过是“我的爱与我的痛苦”。舒曼以葬礼进行曲般的音乐承接这最后的告别。

本曲为升 c 小调（cis-Moll），标记“相当缓慢”（Ziemlich langsam），4/4 拍的葬礼进行曲性格。钢琴以低音区不断滚动的十六分音符与沉重的和弦铺底，人声在中低音区以近乎宣叙的坚定语气逐句吟唱；当唱到“Ich senkt' auch meine Liebe / Und meinen Schmerz hinein”时，音乐进入全曲最动情的段落，随后钢琴奏出约十五小节的漫长尾声，以渐弱（diminuendo）和渐慢（ritardando）将全曲集的悲恸推向无声——这是舒曼歌曲中最著名的钢琴尾声之一。

海涅的《抒情间奏曲》以这首诗（第 65 首，全组末首）作结，为整组情诗举行了一场“葬礼”；舒曼 1840 年将其谱为《诗人之恋》的第十六首，并在出版时保留了这一终曲位置，使整套歌集呈现“由五月萌发、至埋葬终结”的完整弧线。值得注意的是，舒曼在手稿中曾考虑以不同顺序编排部分歌曲，最终仍以“埋葬”收尾，说明他对海涅“葬爱”意象的认同。这首歌曲连同其钢琴尾声，后来成为舒曼艺术歌曲研究（如“钢琴作为叙述者”）的经典例证，也启发了勃拉姆斯《四首严肃歌曲》中葬礼性的钢琴写法。

• ▸“bösen”的 ö 为长前圆元音 /øː/，务必撮圆双唇，与 /eː/ 区分。
• ▸“Träume”的 äu 读 /ɔɪ/，是德语中少见的双元音组合（Träume＝/ˈtrɔɪmə/）。
• ▸“begraben”的重音在第二音节 -gra-，g 为浊音 /ɡ/。
• ▸“Heidelberger”中 -berg- 的 r 为舌尖颤音，且词尾 -er 读 /ər/。
• ▸“zwölf”的 ö 为短前圆元音 /œ/，读 /tsvœlf/。
• ▸“Wißt ihr”中 Wißt 的 ß 读 /s/，ihr 以喉塞音起音，两词须清晰分界。

• ▸“Die laßt uns jetzt begraben”：laßt 与 uns 之间保留词界（喉塞音），但 laßt 的 t 须与 uns 的 u 分明。
• ▸“Hinein leg' ich gar manches”：leg' 为省音形式（lege），与 ich 粘连成 /leːk ɪç/。
• ▸“Wie's Heidelberger Faß”＝wie es 缩合，读 /viːs/，es 的 e 吞并。
• ▸“Auch muß sie sein noch länger”：sie sein 之间以词界分断，sein 与 noch 之间亦然，德语不连读。
• ▸“Und holt mir auch zwölf Riesen”：holt mir 中 t 与 m 相接，演唱中保持轻快而不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