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n es gehet dem Menschen wie dem Vieh (Vier ernste Gesänge, Op. 121 No. 1)

《四首严肃的歌》作于 1896 年夏，为悼念病中的克拉拉·舒曼（克拉拉于同年 5 月垂危、勃拉姆斯在奔赴途中得知噩耗）而作，1896 年由西蒙夫人（Maria Fellinger）手抄本传阅，1897 年正式出版，是勃拉姆斯生前最后一套声乐作品。词全部取自路德圣经：前三首关于死亡（第 1、3 首出自《传道书》/《便西拉智训》，第 2 首出自《传道书》），末首出自《哥林多前书》13 章“爱之歌”。第 1 首直陈生死之平等：人所遭遇的，兽也遭遇——都有一息之气，人都不能夸胜于兽；一切都是虚空。唯有“在劳碌中喜乐”是人的份。

D 小调（本曲以 D 小调域写作，常以 D 小调记谱），2/2 拍，庄重徐缓（Andante）。全曲为通谱体宣叙—咏叹混合风格：开头“Denn es gehet dem Menschen wie dem Vieh”以阴沉的下行动机陈述命题；中段“Wer weiß, ob der Geist des Menschen aufwärts fahre?”转为追问，和声悬疑；末段“Darum sehe ich, daß es nichts Bessers ist”转为近乎领唱的宣叙，最后“denn das ist sein Teil”以半收束悬置，不给安慰。

这套作品是勃拉姆斯献给亡友克拉拉的无言悼歌（题献页后补记克拉拉之死），被公认为 19 世纪德国宗教—哲思歌曲的巅峰。以男中/男低音演唱为主，亦有小调移调版供女中音。第 1 首以其“圣经散文”的谱曲方式（无韵、无分节、以语气驱动旋律）成为德语歌曲史上散文谱曲（Prosodie）的教科书。著名录音包括菲舍尔-迪斯考、何塞·范·达姆、托马斯·夸斯托夫等。

• ▸Menschen：sch 读 /ʃ/，双唇撮圆向前送气
• ▸auch：ch 读软腭擦音 /x/，舌根靠近软腭
• ▸einerlei：ei 读双元音 /aɪ/，从一个音滑向另一个，不要拆成两个音节
• ▸wie：w 读 /v/（上齿轻咬下唇），不是英语的 /w/
• ▸Vieh：ie 读长音 /iː/
• ▸zu：z 读 /ts/，舌尖先阻后放

• ▸wie es → wie_es：元音相碰，前一词尾音顺势滑入后一词，不可断开
• ▸alle einerlei → alle_einerlei：元音相碰，前一词尾音顺势滑入后一词，不可断开
• ▸dahin bringen → dahin_bringen：鼻音与塞音同化，/m/ 或 /n/ 的成阻位置前移，读成一个音
• ▸dem Menschen → dem_Menschen：前后相同辅音合并读一次，不要重复爆破